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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獒龙】龙嫁(一发完)

闻有简兮:

开学了心里苦。
英雄属于国家,ooc是我的。
写的可能不太清楚,有问题可以评论区问我,爱你们么么哒!
祝看文愉快。

大尧武德三年,出了件很热闹的大事:少年天子张继科,打算娶一条龙做皇后。
这一开始其实也不算什么,朝代更迭了一千多年,要娶男人的要娶神仙的甚至要娶畜生的都有,当今天子这个,实在小巫见大巫。再者张继科其人,是个万里出挑的皇帝,在位海晏河清,百姓和乐,天下无战事,可与开国太祖相提并论。
所以皇帝说他的皇后是一条龙的时候,众臣没怎么放心上,娶就娶吧,左不过摆个牌子在西宫,嫔妃会有子嗣会有,史官写书也就会写上“武德敬天,与龙为后”,算不上大事,司天监还算好了日子,定好了礼节报给了礼部。
一众人都很认真的把这件事看作皇帝陛下的一次玩笑假事,可偏偏皇帝当真了。
十月十五那天上朝,张继科坐下问了一件事:“朕的大婚准备如何?”
什么大婚?礼部尚书一脸茫然。
张继科见状渐渐皱起眉,冷笑一声:“怎么,上月廿二提的事,这么快就忘了,李大人门庭客多得很啊?”
李尚书这才猛然想起皇帝要娶皇后的事,吓得一头冷汗,结结巴巴道:“臣,臣有罪。婚礼在备,有,有条不紊。”
张继科点点头:“那就好,毕竟是娶白龙,务必正式不出错。”
话音一落臣子脸色纷纷大变。
蔡阁老迈前一步:“恕老臣鲁莽,敢问陛下所意,为太庙所奉,护我国脉白龙者?”
张继科丢给他个“废话”的眼神:“除了他还有谁?”
谁的笏板一下扣地上,清响声狠狠如打在人脸上的耳光。
蔡阁老身子晃了三晃,登时跪了下去:“陛下三思!”
身后百官呼啦啦跪了一片:“陛下三思!”
张继科摸着下巴道:“这事儿奇了,朕说娶龙的时候众卿可半分意见没有。”
那是当时因为不知道你要娶哪条龙啊!
大尧开国曾得龙神相助,太祖统一天下后,特意为龙神立像宗庙,与自己的牌位并肩于高台俯视以下。
龙作为本朝象征,也一直受皇室爱戴,每有祭祀总是受与太祖一样的礼仪。
这么个高贵不可亵渎的与先祖同位的神龙,当今陛下居然准备娶回去当私人物品,荒唐不说,大逆不道却是有了。也难怪一群大臣快昏过去,摊上这么个搞事的主子真心累。
刘大学士磕了三个头,一脸肃穆:“陛下若娶旁的我等都无意见,可白龙奉庙宗,受的是人间香火,护的是我国国运,断不可为陛下私有,此违背祖制逆天罔伦,臣誓死不应。”
张继科不为所动:“刘大学士这话说的。朕是天子还配不上他,谁能配得上,太祖皇帝?”
“陛下慎言,此事勉强不得。”
“我偏要勉强又如何?我娶他嫁的事,他不说话轮得到旁人念叨?”
神龙要能说话早一尾巴扇死你个登徒子好吗?
蔡阁老磕了头:“此事臣等绝不让步。祖制有言:除非本朝覆灭,神龙牌位不得擅自挪动。陛下此举自己不顾,要天下后人如何看?朝本不稳便是臣等罪过,若是陛下孤意直行,老臣愿死谏。”
众臣又纷纷附和。
本来撑着头的张继科睁了眼,寒冰一片扫过黑压压人头,语气淡漠:“那便统统回家歇着吧。朕二十的婚礼,也不必参加了,退朝。”
说罢不等回音自己提鞋走了。
刘大学士站起来被众臣围住,你一言我一语,愁眉苦脸问怎么办。
刘国梁拍拍膝盖上的土,叹了口气:“咱这位皇帝是铁了心要娶白龙,还能咋办?难道你我先娶了别让他得手不成?”
他朝不远处被人扶着的蔡阁老走过去:“老师你可还好?”
蔡阁老气得脸通红:“你教出来的好学生!罔顾人伦天道,不配为人主!不配为君!”
刘国梁低着头乖乖受骂。
骂够了蔡老阁舒了口气:“此事我等绝不后退,谏书要上,我会请各方施压,消息要封锁,绝不可沦为百姓笑料。”
众臣点头答应,刘国梁犹豫了片刻,最终没说什么。
可惜这头算盘还没打好,那边张继科又放大招了。
傍晚时分御林军把皇帝陛下十月廿娶白龙为后的消息散布到京城每个角落,不消一刻钟整个京城都知道了皇帝准备娶白龙,十月廿大婚与民同乐,于是呼啦全炸开了锅。
收到消息多少人两眼一翻要昏过去,蔡阁老被夫人女儿死命拉着才没能和“昏君”同归于尽。
刘国梁拿着御林军发的榜文边摇头边笑:“这个张继科啊。”
一旁刘夫人担忧看着丈夫:“陛下此举不妥?”
刘国梁摇摇头:“妥与不妥我等不好评说。只是这一意孤行的倔劲,与当初执意要把白龙牌位请进庙宗与齐位的太祖,何其相似!”他抬头看天,夜月正圆,光辉落满屋檐,“罢罢罢,都留与后人评说去。”
夜里睡不着的不止被逼疯的大臣们,还有罪魁祸首。
乾清宫外芙蓉花开遍了枝头,大朵大朵宛如胭脂色的星,月色拂在上面轻轻柔柔裹了一层霜。
马龙在树下就着月色看书。
张继科在后头搂住他似有似无抱怨:“看啥书啊,这么黑啥也看不见。”
马龙道:“我听说你今早怼蔡阁老了?”
“他不让我娶你。”
马龙放下书,唇边还带着淡淡的笑:“你本来不该娶我。”
“可我欢喜你欢喜的紧,马龙,你别丢下我。”
马龙侧开身,拍拍膝盖:“躺一会儿?”
张继科依言躺在他膝上,依旧抱着他腰闭着眼,闻着熟悉的雪香,很快睡了过去。
月色下,少年天子俊美无双,眉眼恬静如同稚子,好似一百年以来皆是如此。
指腹轻轻抹过张继科的脸,马龙低着头,眼里缱绻一片。

张继科是五岁那年遇见马龙的。
那天他打翻了父皇最爱的白玉碗,又被太傅告了一状,结果盛怒的先帝罚他去太庙跪一个时辰。
张继科从小是个不听劝的人,跪了一会儿无趣就自己拍拍灰站起来乱窜了。
太庙奉的是先祖牌位,一片望去朱红色,再朝上前瞧忽然瞥见一座玉色牌,在暗赤血色里像一柄剑夺尘出世。
张继科仔细看了只瞧见“君白龙”,再往上看不清。他想了一会儿,扒开祭品跳上祭台去够那个牌子。
踮着脚够了许久不成,他又把一个放水果的大盆翻过来踩上面去拿,终于抓到牌位,还没来得及开心脚下一滑,整个人朝地上栽下去。
张继科脑子里全是完了,紧紧闭着眼抱着牌位准备接受即将到来的疼痛,然后感觉自己落在了一个温柔的怀抱里,听得耳畔有些黏糊糖人般的笑:“敢爬祖宗牌位,你是第一个。”
张继科小心翼翼睁开眼。
面前是个穿白衣的男子,面白如玉,眉毛淡无,狐狸眼带着澄澈笑意,唇角微微翘起像只猫儿,好看的不得了。
“你是谁敢擅闯太庙?”
“我叫马龙。”男子指指他手里还捏着的牌位,“我的牌位还在你手里,奉天辅位功德护脉神君白龙。闯进来的,是你。”
张继科张大嘴,很半天反应过来:“你是白龙!”
马龙点头。
得了首肯张继科懊恼起来:“原来太祖之事是真的,早上太傅老儿没骗我,哎,我做小人了!”
马龙一旁瞧着有趣:“我与德坤,后世假假真真,不信有啥稀罕?”
张继科抿着嘴站了一会儿:“我不把你牌位放回去了。”
“为何?”
“这样你就不离开我了。”张继科理直气壮。
马龙哭笑不得:“我在紫禁城一百多年,今日是见了你遇险才救你,没有这牌位我依旧可以四下走动。倒是你赶紧给人放回去,被你父皇知道又一顿好揍。”
张继科怀疑瞧他:“你不骗我?”
“我没必要和五岁孩子说谎。除了这四九城我走不出,哪都能去。”马龙说到最后不知怎么有些落寞。
张继科不知他何处来的伤心,但见了心好像被踩了一脚,有点疼:“那你就陪着我,我把牌子放回去。”
马龙定定瞧着他:“好。”
张继科这才雀跃着把牌位递过去:“那说好了不许变。”
马龙一挥衣袖,那牌子又回到了原位。
张继科在底下仰头瞧着,总觉得旁边太祖的牌位有些碍眼。
要是和我的摆在一起就好了。
小小的张继科这样想。
马龙一向说到做到。从那日起他真的一直陪在张继科身边。
贵为太子,张继科身旁知心人很少,比他地位低的怕他畏他,父皇母后也鲜少亲近他。唯有马龙与旁人待他不同,自然张继科对他依赖日盛。
张继科晓得自己是喜欢马龙的,这种感情与其他喜欢吃黄瓜踢蹴鞠又大不同,他不知出口在哪,越大越无法适从。直到某天在御花园撞见宫人偷情亲热。
张继科站在假山下面,听着前头呻吟喘息脑子要爆炸,早年有功课隐晦提过男女之事,真正见了还是头一遭,站在原地走不是留不是。
正尴尬间他眼被一双温凉的手覆住,耳边是马龙轻柔的声音:“继科儿,别看。”
淡淡雪香钻进鼻子,张继科头彻底昏了,多夜香艳的梦里主角终于明晰,攀着他在他身下打开身子的人,是马龙。
他不知怎么回得宫,只知道一坐下就抱住了马龙:“龙,我想要你。”
马龙转过来,很惊讶看着他,脸上红成一片,像极云霞:“等,等下继科儿,你说啥?”
张继科急切凑上去咬住马龙嘴唇,撕扯一般吻着,手下用力一把将他推到了床上。
马龙一开始还抗拒两下,最后认命般放松下来迎合张继科。
头一遭做情事,张继科莽撞又不知分寸,马龙很耐心引导着他一步步往下。把自己顶进马龙身子那一刻张继科眼眶陡然红了,他吻着马龙眼角,像只小兽不知疲倦索求。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但却是等了好久了。从不断长大朝思暮想的眉眼里在等,从太庙那盏长明灯下森冷的碑牌在等,甚至是更久更久前。
他生来就是为了等马龙,等这相遇,等这一刻交融。
长烛旖旎。
那夜到最后两人都不记得做了多少次,马龙头一次倦到沾了枕就睡过去。
张继科睡不着,他也累了,但抱着马龙心里餍足欢喜得很,怎么也瞧不够,伸手去捏脸。
马龙不堪扰,皱着眉挪开些,嘴里呢喃着:“别闹……”
张继科凑上去还要亲他,下一瞬却被马龙模糊吐出的名字凝在原处。
“德坤。”
从夏禹开国到今三千四百四十五年,过了八朝十代,史书记载有名叫德坤的,只有本朝开国皇帝张德坤一人。
天崩地裂,血脉冻结,所有的欢喜霎时统统褪色。
张继科出世时霞光万道,司天监将他与太祖比论,从此他背着太祖光芒长大。他恨极旁人说他肖太祖,瞧着那太和殿的画像不顺眼瞧着太祖治世手段不顺眼,前半辈子都要超越这个人。可是从他身边抢来的人,也心心念念全是他,又怎么和他不相似?
张继科跌跌撞撞爬下床,倚着窗失魂落魄苦笑,许久才停下来,转头去看睡的香甜的马龙,眼底一派晦涩。
爱大抵是个很卑微的事,纵使如此,我依旧要留你在身边。
张继科及冠不久,先帝病重去世,临走前拉着张继科说了一夜话,之后撒手人寰。
那日大雪纷飞,朱色的宫墙远望去如万里血海。
马龙撑着伞在雪里等他。
张继科走过去,看了他许久转过眼:“马龙,你想离开这儿不?”
马龙愣了一下,浅笑道:“从前有过,可都过去了。”
张继科点点头。
马龙叹一口气伸手把他揽进怀里:“想哭就哭,失了父亲不痛的,那不是人子。”
张继科靠着他,初雪的香味儿萦绕,他疲倦地闭着眼,贪婪地嗅着。
雪越发大了。

张继科醒来时天色微亮,他揉揉惺忪的睡眼爬起来问:“啥时辰了?”
马龙道:“ 卯时。太监早在外头候着,快去洗漱上朝。”
张继科乖乖爬起来。
他刚睡醒时人不太清醒,像只呆呆的小狼狗,瞧着可爱的紧。
小狼狗去换了朝服回来,凑着马龙亲了两下:“我昨晚做梦了。”
“昂?”
“梦见我俩第一次见的时候。”
马龙笑了一下:“是吗?”
张继科瞧着他:“我第一次见你,就想要和你一直在一起。”
马龙偏偏头:“那你现在如愿了。”
“还有四天。”
马龙乐呵呵推开他:“就你性急,走走走。”
张继科也站起来整整衣领,再抬头已是那个运筹帷幄的帝王,起身出去。
马龙在空荡荡的大殿坐了好一会儿,才出声:“坐了好一会儿了吧?看得过瘾?”
话音刚落一个青衣男子笑嘻嘻现了形:“没有没有,才刚来。”
马龙掸掸衣服:“信你瞎话。”
“哇师兄我们一百多你不见你这么说我!”来者是马龙师弟许昕。
“你浪惯了的我可知道。师父可好?诸位师兄弟可好?”
许昕收了嬉笑:“一切都好,该飞升的飞升该成仙的成仙。师父前几日还惦记你,你和张……张继科真决定了?”
马龙道:“我像是开玩笑的?”
许昕有些唏嘘:“就是不真实。当年你执意渡劫留人间一百多年,师父快气死了,现在劫将至居然有些复杂。”
“谁不是呢?”马龙瞅着窗外,神色淡淡。
许昕撑着头再问:“你对张继科,真的一点感情没有?”
马龙没说话。
许昕当他默认了,长吁一声:“那他也挺惨的。你说老天是个什么玩意儿,偏偏你和张继科之间有劫不算还要加情债,一笔又一笔,一百多年才到头,成仙真苦啊!”
“我求仁得仁,问心无愧而已。”马龙瞥他,话锋一转,“你这话可不太像修仙该说的,可别来人间一趟出了岔子,回去师父要问罪我担不起。”
许昕急忙抬手:“没有没有,我一心向道!等你成了亲过了情劫我再来找你回去。”
说罢一溜烟跑了。
马龙摇摇头,负手站起来。
乾清宫外天青色,滟滟蓝晕染,是个万里无云的好天气。
马龙记得他第一次见到张继科就是这么个天色,那时他还叫张德坤,提着长刀挑着眼瞧着马龙眼里全是笑意:“这条路很难走,你要和我一起的话作数吗?”
那是一百多年前的事啦。
马龙望着四四方方的天空,又很小声说了一遍:“作数的。”

十月十八,皇帝大婚前一天,关外出事了。
前头说过,张继科是个万里出挑的皇帝,他出挑不仅是模样好治国有手段,关键是很能打,经常御驾亲征,打得东南西北嚎啕大哭回家过年。
突厥刚即位的大汗,哥哥是被张继科打死的,国仇拉上家恨每天夜里都要诅咒长生天收了张继科。听说张继科大婚,大汗一想这么一来张继科暂时腾不出手管关外,秋冬要来,他正好南下打劫一波给尧帝结婚“贺礼”。
关外八百里加急信送到张继科案前,他肃穆看了半天,压了信半天没言语。
十月廿,皇帝大婚,与民同乐。
马龙不便现身,礼部给定制了一块白玉碑,刻了“昭德显圣皇后白龙”做替代。
张继科穿着喜袍在马龙面前显摆一圈:“好看不?”
马龙嘻嘻傻笑:“你穿啥都好看。”
张继科站着,深深瞧着他:“龙。”
马龙看着他。
等了半天张继科最后摇摇头,转头:“走吧。”
马龙突然叫住他:“继科儿,突厥的事……”
张继科顿了一下,没回头:“我会解决,但不是现在,现下你最重要。”
按祖制皇帝大婚先奉合,因为性质特殊,钦天监先得去太庙请出“皇后”,张继科一路跟着。
宫人一路敲锣打鼓,众臣神色各异,心愿得偿的皇帝居然也沉着脸,喜乐衬的格外诡异。
在这种奇怪的氛围里终于到了太庙。几日前依礼纳彩的各种彩礼还摆在旁边,看的几位老臣又是一阵心肌梗塞要昏过去。
司礼太监拿出册封圣旨对着诸先帝的牌位结结巴巴开始念册封旨意,这场景说不出的滑稽,但没人敢笑。
念完后有人拿来梯子准备上去取下白龙牌位,张继科拦住他:“朕来。”
他提起袖子,几步跨上梯子,这次很轻松就拿下了白龙牌位,落地后他用手轻轻擦拭了一遍碑位,鼓起嘴吹走上面覆盖的灰尘。
从第一次拿起它已经过了二十年了。
前头跪着太监大喊:“请帝后回宫!”尖锐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太庙回响。
张继科不为所动。
他只是很小心很认真的描摹着那一排文字,一遍一遍,思绪就走到了先帝去世那一夜。
张继科抬起头,望着外头站着的大臣,很艰难吸了一口气道:“众卿家,朕有事与你们讲。”
外头艳阳高照,晃的他看见那夜大雪照在红瓦上,烛火照射也是明明的痛。
那是张家王朝代代帝王口耳相传的秘密。
护脉白龙,实则是被镇压在太庙的龙神,他为渡劫来人间,助张德坤开国登基,本该回天受封,而太祖怕帝祚不稳,诈死骗走龙珠,将白龙拘在紫禁城,生生世世为大尧护脉,直到出现万世无一的明主,才可取下牌位,解脱出来。
“本朝行过了一百二十年,出了五位帝王,到了朕敢取下它。朕有底气说朕就是万世无一的明主,不需任何神怪护佑,朕坐稳天下主,后人亦可坐百年主。”
张继科扫了一圈目瞪口呆的众人,高高举起白玉牌位狠狠砸了下去。
玉碎四散,其中果然有一颗小小的珠子,在地上滚了两圈凭空消失。
你来找我,为了就是这颗珠子这场分离,那我统统给你。
我不欠你什么了,马龙。
张继科捂着心口想。
众臣跪在地上,声声万岁震耳欲聋。
张继科站在前头,风吹起喜服,寂寞的很。
爱是什么?对张德坤是自私是占有是束缚不自由,可对他张继科而言,爱是成全是放手是向着你喜欢着你却每一步都倒退着离开你。
把你想要的都给你。
在这一点上,我终于胜过张德坤一次。
张继科喉咙发涩,他摸着脖子惨笑,也不见泪,笑着笑着腥红就沥沥落落下来。

那日皇帝砸了白龙牌位,在太庙跪了两个时辰,接到了另一份八百里加急。
信里说的是雁门关快受不住时突然冲出来一个玄衣男子,带着长剑一骑当千,一人挑落三百先锋骑兵,逼得突厥自乱阵脚,头一次没敢冲锋,任后头气急败坏大喊不前进一步。第二日,男子集结了两百人突袭敌营,烧了对方粮草,乘乱俘虏了王子阏氏,突厥可汗阿鲁伊带着五十人狼狈逃走,傍晚就送来了降书。
雁门太守去问男子行踪,却寻不到人,只让下属带一句话:故人还恩,从此两清。
张继科看完信眼眶酸涩。他想马龙啊马龙,临走了还说这种话,果然对我半点情没有。也罢,尘归尘,土归土,各不相欠。
拍拍膝盖站起来,张继科最后看了眼祭台上高高俯视的太祖牌位,转身一瘸一拐离开。
宫里的摆设还没撤,大红的喜色灼伤人眼。
张继科回到乾清宫,给自己倒了杯茶,就着月色慢慢喝。刚抿了一口听见熟悉的声音:“我还以为我会迟,结果继科儿你比我还晚。”
张继科一口茶呛住,僵直了身子不敢转身。
马龙又道:“我穿了喜服你也不看看好看不?”
他转过头去。
马龙着红袍,坐在鸳鸯被上,白皙的面衬得透亮,笑起来如孩童天真可爱。
这梦做的也太真了些。
马龙见他不动,只好起身走过来抱住他:“你傻了?”
直到熟悉的温度环绕,张继科才有了真实的感觉,他犹犹豫豫触碰马龙的衣角,在抓住后立刻紧紧扣住:“你,你咋回来了?”
“我俩大婚呢,我能去哪?”
“你又不喜欢我。”
“谁说的?”
“你喜欢太祖,做梦还喊他的名字。”
马龙愣了下扑哧笑了,捧起张继科脸:“你三岁啊,自己的醋也吃。”
张继科眨眨眼,傻了:“我,我的醋?”
马龙低下头:“我给继科儿你也讲一个故事吧。”
从前有条小白龙,到了人间历劫。那时乱世当道,他遇见了一个要为万世开太平的少年,两人一拍即合扯了大旗轰轰烈烈干了十四年,终于那个少年登上了帝位。这时白龙发现他的劫数是情劫,红线的另一头栓着少年。白龙和少年两情相悦,想就这样陪他一辈子,谁料想少年早年积劳成疾,在天下未定时病倒了。白龙不忍少年心思付之东流,便瞒着少年取了龙珠封印,自己做了护脉神龙为摇摇欲坠的王朝护一百年命,等少年轮回转世后再续前缘。少年得知已经来不及了,只好立了遗嘱要后人等朝代平稳就砸了牌位还白龙自由,哪知遗嘱传变了味,后世战战兢兢不敢砸,还是轮回后的自己做了一百年前就想做的事。
“所以你就遇见了我。”张继科听完来龙去脉很久才到。
“是我等到了你。”马龙纠正他。
张继科抱住他,忍不住想笑,原来兜兜转转前世今生,还是他和他,高兴没一阵他突然想到:“对了,我娶了你砸了你的牌位,你的情劫是不是过了,你又要走了?”
马龙摇摇头:“走不了了。仙凡有别,我跑去雁门关揍了突厥一顿违反天规,过了情劫也别想成仙了。”
“那你还说两清的话?”
“昂。”马龙挠挠脸,“我俩之前总是纠葛情债,如今前朝忧一笔勾销,自然两清,从头开始。”
张继科静静坐着听着,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站起来抱住马龙:“那我俩赶紧干正事。”
马龙一头雾水:“啥正事?”
“成亲啊!洞房花烛了,咱俩动作快点,争取三年抱俩。”
马龙脸腾一下红了,拳打脚踢:“你对龙到底有啥误解,我不会生娃!”
张继科压着他解衣服,吻着他脖颈头也不抬哄他:“成成成,不生娃我俩生龙蛋,我亲自孵。”
马龙气息乱了一片,伸手搂着张继科与他亲吻上去,狠狠吐出情欲前最后两个字:“滚蛋!”
旋暖熏炉温斗帐,红烛交颈,鸳鸯被绣翻红浪,一派春色好。

大尧武德大帝张继科,万世无一的圣明人主,史书记载最有名的,还是他娶了一条龙做皇后的事。


一句话彩蛋

得知他师兄违反天规和张继科过一辈子的许昕想在被师父打死前自杀。
(end)

我发现獒龙唯好少哦,我对贵圈别的cp别的人一点兴趣也没有额,有没有唯二人的太太给我关注一哈哇

世上安得子如此

薛定谔的胖球粽:

茶理酱:



很长一段时间里,
马龙两个字,
在我眼里,代表着纯粹。




马龙是爱乒乓球如生命的人,
他可能是这么多人中,
对乒乓球最纯粹的一个人。
单纯到热爱,
热爱到不疯魔不成活。




他为了乒乓球,
雀跃过,嘶吼过,
兴奋过,崩溃过,
破碎过,痛恨过,
他迄今为止的人生里,
都深深刻上乒乓球的烙印。




好像他的生命里,
只能爱上乒乓球。




然后这一日,
他用他一生挚爱做赌注,
吹响一场战争的号角。




不是以职业生涯或前途作为代价,
而是以一生挚爱。




破釜沉舟。
不可退后。




赢了,那是英雄史诗。
输了,那就是万劫不复。
从此再不能踏上一流的赛场,
跟顶级的乒乓球手,
奋力酣战。




在他心里,
一定有什么东西,
让他即使赌上比他生命更重要的信仰,
也要去守护。




从前,
我仰慕他,佩服他
喜欢他,心疼他。




今日,
马龙这两个字,
终于一笔一划地,
在我的心里凿了进去。
血淋淋的,
却只感觉到痛快,
至此以后,
伴随着我每一次心脏的跳动,
和每一滴血液的流动。




他好像,
注定是个不平凡的人。
向死而生,
无怨无悔。




大概是不死鸟的化身,
每一次死亡,
都迎来一次重生。




马龙,
这个浑浊的世界,
何曾有幸,得你光临,
得你带来一股春风细雨。
大概是凌霜而开的傲梅,
都比不上您的分毫。




岸芷汀兰兮青青,
玉洁光辉如你。




我将永远赞美你,
我的国乒队长,
用我的灵魂,
用我的血肉,
来铭记你的风骨。


翻旧图,前2p很有故事感了,校园au即视感,大爷张&可爱(少女)龙🙊🙊🙊

刚回来!为什么大家都在发图🤔🤔🤔凑个热闹😌😌😌【总怀疑下图是不是P过了!太近了!可怕的氛围🙈🙈🙈

【獒龙】一个合集

叶绿素:

16年8月份里约入坑以来的小总结,不拆不逆无其他明显cp,感谢所有鼓励和喜欢❤祝大家新年好


(PS.此目录会保持更新)




完结短篇


现实背景:


《形如密友》


《情侣吵架对团队和谐的不利影响》


《问君能有几多愁》


《秋燥》(*车)


《成熟时》


《意中人》


《疑难杂症,专治不服》


《摘星》


《单身狗的自我修养》


《良药》


《等你》


《Macaron马卡龙》(*车)


《好习惯与坏习惯》


《日有所思》


《防不胜防》(续日有所思)


《你看起来很美味》(*车)


《某时某刻》(*有单车零件)


《无条件信任》 (*28岁獒X18岁龙,车)


《千千结》


《共生植物》


《不小心弄坏了男朋友的手办我会死吗》(聊天体)




事儿系列:


《就你事儿多》


《这都不算事儿》


《原来还有这事儿》


《听说有人要搞事儿》


《关我屁事儿》


《没我什么事儿1》 《没我什么事儿2》


《不当一回事儿》


《多大的事儿》




各种AU:


(玄幻/精怪/道士)《关关雎鸠》


(玄幻/精怪/道士)《春风十里》


(玄幻/精怪/轮回)《化形》


(年龄差)《时间赛跑》


(杀手)《龙与玫瑰》


(现代)《冬寒》(*车)


(现代)《没毛病》 


(现代)《一剪没》


(现代)《谁惯的》


(现代)《宠物情缘》 《宠物情缘2.0》


(现代)《碰瓷》


(校园)《与他有关的秘密》


(校园)《收信请回答》


(校园,双校霸)《打架不如谈情 上》


(变小梗)《救命,变成小龙人了》


(古代)《不爱江山》    (*车)


(娱乐圈)《爸爸,你要几成熟?》


(黑道)《老大》 (*肉渣)


(天使X恶魔)《跟我走》


(现代/论坛体)《我兄弟好像和我师兄有一腿怎么办》


(现代/论坛体)《练车时不小心摸到教练大腿怎么办》


(现代/论坛体)《对朋友的朋友一见钟情了怎么办》(续《练车时不小心摸到教练大腿怎么办》)


(ABO论坛体)《队友分化成omega了怎么办?》  




炖肉三十题(上)




未完成


(ABO)《带娃二三事》 01 02 03 04 05 06(坑了)




进行时


(现代AU)《花好月圆》 01 02 03


(娱乐圈AU)《广而告之》 01 02 03(*有车) 04


(童话风/动物化AU)《饲养员保育纪事》 01 02

很想污队长!我再也不是那个纯洁女孩了(・᷄ᵌ・᷅)

这个腿……对比太明显了啊喂!!龙队这光滑白净的腿我内心不禁飙起了小火车(ಥ_ಥ)